还用上如此卑劣的手段。
青铜鬼面使者没有理会同伴的目光,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声音阴冷地说道:
“这一次,不计任何代价!必须要杀掉这个该死的糟老头子!
我要将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把他的骨灰都给我扬了!”
......
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无为天师满是伤口的身体。
他刚刚吞下的草药正在体内化开,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但这点暖意,相比于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和寒冷,
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将会是更加惨烈和恐怖的作战。
对方在损失了如此多的精英后,下一次的攻击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而且绝对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他挣扎着,用那截断剑当做拐杖,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瘸,继续朝着更深的山林挪去。
他现在多走一步,战场就能离那些有炊烟的村庄更远一步,
或许就能避免伤及无辜。
同时,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要多杀几个祸害人间的畜生。
只是,这想法何其悲壮,又何其艰难。
第一次追杀留下的伤口本就还没愈合,刚才那场血战又给他添了无数更重的创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像漏了底的沙袋一样,飞快地流逝。
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每抬一下腿,
都仿佛有千斤重,眼前阵阵发黑。
或许,下一波敌人到来的时候,
就是自己的死期了吧。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在心中,
带来了一阵难言的悲凉。
他孑然一身,在这世上了无牵挂,死便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唯独......唯独放不下他那个宝贝徒儿,
软软。
身体的虚弱让他再也走不动了,他找到一个背风的山坡,缓缓靠着坐了下来。
勉强从怀里又摸出一些捣碎的草药,
费力地敷在腹部那道最吓人的伤口上。
冷风吹来,卷起他凌乱的白发,也吹散了他纷乱的思绪,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扎着小揪揪,
总是奶声奶气喊他“师父父”的小小身影。
软软啊......
是他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时,
自己就曾为她算过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