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司机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如同一个被抽干了精气的活尸,
此刻正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几乎与死人无异。
她冷哼一声,小小的鼻子里发出与年龄不符的鄙夷。
凡人,就是这般脆弱的器皿。
她不知道后面那五个不人不鬼的恶魔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追到这里,
但她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不管时间长短,
那群该死的魔鬼一定能闻着这具身体的味道找过来。
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她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到她的老巢,以这具小身体的脚程,
再加上自己对地形的熟悉,
一来一回,布置阵法,时间应该刚刚好,
来得及!
只要......只要自己换回了身体,那与这个叫软软的死丫头身上所牵扯的一切因果,
就将彻底和自己再无关系了!
自己又能回到过去,当那个在南疆说一不二、安安稳稳活着的凤婆婆了!
想到这里,她那双本该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
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
随即,凤婆婆不再耽搁,迈开两条小短腿,
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向了眼前那片无边无际、墨绿如海的密林之中。
这里毕竟是她的老巢,哪怕此刻她夺舍的是软软这副五岁的小身躯,
却也能凭借着刻在灵魂里的记忆,
精准无比地径直奔向林子深处那间隐秘的小木屋。
......
与此同时,林中小木屋内。
与外界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逃相比,这里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
她身前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
罐子里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