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布料的那一刹那,她猛地停住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乌黑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皮肤干裂得像龟裂的土地,
上面面布满了污渍和细小的伤口,又脏又难看。
怎么能用这样脏的手,去碰妈妈最漂亮的裙子,
去碰爸爸最威武的军装呢?
不行!绝对不行!
软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苏晚晴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转过身,背对着苏晚晴,用那双脏兮兮的手,在自己身上那件同样破旧肮脏的衣服上,
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反复擦拭着。
她擦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
仿佛不是在擦拭污垢,而是在进行一个无比庄重的仪式。
她要把手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擦掉,一点都不能留下。
直到她感觉自己的手心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火辣辣地疼,
直到她低头看去,那双手虽然依旧干瘦苍老,但至少表面上已经看不到明显的污泥了,
她这才停了下来。
然后,她再次转过身,面对那个包裹。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却带着万分的珍重与小心。
她蹲下身,伸出那双刚刚被自己擦拭过的手,
郑重地,将那个布袋子,双手捧了起来。
她没有把它夹在腋下,也没有单手拎着,
而是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用双手将它稳稳地托在胸前。
在所有人眼中都避之不及的垃圾,
软软却用她自己最庄重最神圣的方式,将其守护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晚晴瞬间感觉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