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里,是她最心爱的那件淡粉色碎花连衣裙,
和丈夫顾城最常穿的那件军装。
她的指尖隔着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件连衣裙柔软的质地。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这是女儿软软对她最纯粹、最炽热的爱。
她永远也忘不了,当软软把这件裙子献宝一样捧到她面前时,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怎样纯净的崇拜和欢喜。
软软曾经不止一次,用她那软糯的小奶音,抱着自己的腿撒娇:
“妈妈,妈妈,你穿这件裙裙最好看啦!是世界上最漂酿的妈妈!”
每次听到女儿这样说,她的心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甜得化不开。
可现在......
她却要亲手将它扔掉。
扔掉女儿最爱的这件衣服,
扔掉这份曾经让她无比珍视的母女间的小礼物。
而更加让苏晚晴心酸的是,
就在刚才,在病房里,当公公说要扔掉这些“晦气”的旧衣服时,
她特意偷偷观察了“女儿”的反应。
她多希望,能从那张小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疼和不舍。
然而,没有。
那个孩子,她如今的“软软”,只是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
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和理所当然。
仿佛这件承载着母女俩甜蜜回忆的连衣裙,和地上的其他破烂没什么两样。
她的心里,只有去京都,
只有那些她从未听过的巧克力和可口可乐。
再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女儿越来越骄纵跋扈的脾气,
以及对自己和丈夫越来越不耐烦、呼来喝去的态度......
苏晚晴忍不住在楼梯的转角停下脚步,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充满了无力和迷惘。
随后无奈的再次迈开步子。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宝贝女儿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在那段被拐走的日子里,她真的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以至于性情都扭曲了吗?
心里的念头像一团乱麻,越想越乱,越想越疼。
想着想着,她已经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来到了公公顾东海口中所说的那个垃圾堆。
还没完全走近,一股混杂着烂菜叶子、煤灰和各种说不清的腐败物的酸臭味,
就顺着风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个年代的垃圾堆,就是城市的一块伤疤。
各种废弃物毫无章法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小山,
苍蝇在上面嗡嗡地盘旋着。
苏晚晴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最后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布袋子。
她多想就这么转身回去,告诉公公她不扔了。
这可是软软的心意啊!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公公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丈夫那担忧的眼神,
还有......为了去掉家里那不知名的“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