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一丝骇人的冷静。
既然已经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这个用着自己孙女身体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软软,
那么她所做的这一切,顾东海也就不觉得有任何意外了,
自然,也谈不上生气。
跟一个占据了孙女身体的妖邪,有什么气好生的?
此刻,他的心里,他的脑海里,
已经被那个孤独无助的蜷缩在垃圾堆里的苍老身影,
完完全全地填满了。
他的乖孙女,他的心头肉......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香喷喷软乎乎的小人儿,现在正躲在那个连流浪狗都嫌弃的恶臭不堪的垃圾堆里。
她不敢见人,
不敢回家,
甚至不敢与自己最亲的爷爷相认。
一想到这里,一种无边无际的悲伤和撕心裂肺的愧疚,就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有那么几秒钟,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苏晚晴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起来,让他几度出神。
也就在这时,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悲伤之中,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顾东海突然想到,昨天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自己和她离别后,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家医院里?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苍老的身影,在听到这个假孙女的脚步声时,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躲闪。
她害怕眼前这个“假孙女”,
害怕到宁愿忍受一切痛苦也不敢与自己相认。
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愿意冒着这么大的被发现的风险,
辛辛苦苦地从那么远的山村,一路跑到这里来?
她来这里做什么?
躲在那个最肮脏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又是为了什么?
顾东海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无数的线索在他脑中交织、碰撞。
恰在此时,儿媳妇苏晚晴那带着尴尬和讨好的眼神,正好看了过来。
她还在小心翼翼地替那个霸占了她女儿身体的妖邪说着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