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凤婆婆来说,则是一场耗费心神、紧张无比的精细操作。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传授蛊术,
更像是在维护一件精密而脆弱的瓷器,
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弄碎了。
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荒谬和诡异的方式,
一个恨不得立刻弄死对方灵魂、占据其身体的加害者,
却成了对方在另一条修行道路上,
最顶级的引路人。
在前往苗疆的漫长道路上,凤婆婆成了软软最严厉、也最强大的“蛊术老师”,
手把手地,将她带入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
阴暗而强大的世界。
这种必须倾囊相授却又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憋屈感,
让凤婆婆本就暴虐的性格,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在回南疆老家的路上,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最后,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泄,便全都倾泻到了她名义上的丈夫——黑袍身上。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凤婆婆一脚踹在黑袍的膝盖上,将他踹得一个踉跄,
跪倒在地,
“你看看你那个好哥哥!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现在害得我还要给他的宝贝徒弟当牛做马!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兄弟俩的!”
黑袍万万不敢还手,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他知道,躲只会招来更狠厉的毒打。
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凤婆婆的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身上,嘴里还得尽力挤出讨好的笑容:
“老婆息怒,老婆息怒......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惹老婆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