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婆婆的神念带着无功而返的暴怒退了出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意识囚笼的角落里,
那个被她折磨得只剩一缕残魂的小东西,也正从刚才的崩溃悲鸣中,
抬起了那张满是泪痕的、虚幻的小脸,
呆呆地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茫然与震惊,
是任何谎言都无法伪装的。
这恰恰证明了,软软没有说谎,她的记忆是真实的。
既然坟墓没错,记忆也没错,
那尸体呢?
难道一个人死了,尸体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其实相对于软软和凤婆婆的震惊,
此刻,还有一个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别人,正是软软师父的亲弟弟,软软的师叔,黑袍。
就在刚刚,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口空棺材上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谄媚的表情,像是戴在脸上的一张劣质纸面具,
被无形的雨水打湿,一点点剥落、瓦解,
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混杂着惊骇与恐惧的底色。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
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一种尘封了数十年,早已被他刻意遗忘,
却又深植于骨髓的恐惧。
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天纵奇才。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整个人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