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地伸出手,帮凤婆婆拨开挡路的树枝,
又或者在路面不平的地方,紧张地提醒一句:
“老婆子,小心脚下。”
那副小心翼翼伺候着的模样,若是让叛军营地里的人见了,下巴都得掉到地上。
“老婆子......”黑袍哈着腰,一边观察着凤婆婆的脸色,一边试探着开口,
“刚刚那事儿......您瞧见了没?那个小丫头,她的意念......实在是有点邪门啊。”
凤婆婆没有作声,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显然,她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黑袍见状,胆子大了些,继续说道:
“您想啊,就为了那群狼,一群畜生而已,她都能摆脱您的控制,
虽然就是那么一小会儿,可那也够吓人的了。
那......那如果是碰上她的家里人呢?”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忧虑: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您夺舍了她之后,哪天在路上碰到了她的亲爹亲娘,她再受了刺激,猛地一下......
把身子给抢回去了......
那您......”
黑袍没敢把话说完,但那没说完的话,
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凤婆婆的心里。
“那......不就魂飞魄散了吗?”
“唰!”
凤婆婆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僵硬地转过身,一双浑浊却又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