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鸽振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
朝着那遥远的、终年被瘴气云雾笼罩的苗疆十万大山深处飞去。
黑袍道人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世界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斩断这种本命羁绊的,只有一个人——
他那个隐居在苗疆深山,同样精通蛊术,性情比他更加古怪的老婆子。
希望她收到信后,动作能快一点。
......
相对于黑袍道人的悔恨郁闷,此刻医院病房里的软软,是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这种开心,是从身体到心底的舒畅。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确实比刚刚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又好了太多太多。
之前虽然活过来了,但总归还有点虚弱,像是大病初愈。
可现在,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小胳膊小腿都暖洋洋的,精神头也特别足,
一点都不困,脑瓜子也转得飞快。
她躺在床上,晃悠着两条小腿,心里盘算着。
她原本还想趁热打铁,让这条七彩飞蜈蚣再咬自己一口,看看能不能再增加一点阳寿。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有点小兴奋,
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无限续命的“充电宝”。
不过,当她拿起那个玻璃瓶,凑近了仔细观察时,却发现这条之前还威风凛凛的大蜈蚣,现在是真的蔫了。
它趴在瓶底一动不动,身上那绚丽的七彩光泽都黯淡了许多,
几十对小脚蜷缩着,看上去可怜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