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扫把星!哭哭哭!就知道哭!还好意思说!
生不出一个带把的,一连给我生了三个赔钱货!
你说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要不是娃子随了你这么蠢,干点活都干不明白,她能被火点了?现在还想让老子花冤枉钱!”
这番恶毒至极的话,像一盆脏水,泼在了走廊所有人的脸上。
别说是那个气得脸色发青的医生,就连旁边几个年轻的小护士都听不下去了,
一个个对着男人怒目而视,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可那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别人的目光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他梗着脖子,重新把目光投向医生,非要一个“准确的说法”:
“你就给句痛快话,到底能不能保证救活?不能的话,我这就把人带回去了!”
其实,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花钱救这个女儿。
来医院,不过是做给村里人看的,免得到时候被人戳脊梁骨,说他见死不救。
现在只要医院这边说一句“救不了”或者“不敢保证”,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人带回去,到时候孩子真没了,他也可以跟乡亲们交代:
“不是我不救,是城里大医院都说没救了,我也没办法。”
医生行医多年,这点人情世故里的弯弯绕绕哪能看不明白。
可他偏偏就不能顺着这个男人的意。
作为医生,他不能在病人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就宣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