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她小小的身子紧紧依偎着坟堆,好像那不是冰冷的黄土,而是最温暖的怀抱。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张蜡黄的小脸上,
平日里因为难受而紧绷的线条也变得柔和。
她的小嘴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起,
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一丝傻气的笑。
几缕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银白色发丝,被风吹得贴在她的脸颊上,
与那枯黄的肤色、恬静的睡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心碎的画面。
她就像一个不小心跌落凡间却又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所有灵气的小精灵。
而更加幸福的是,睡着的软软,
真的做梦了。
她梦到了自己的师父。
梦里,八十多岁的老师父还是穿着那身洗得泛白的青布道袍,
正盘腿坐在一棵大松树下。
他就和软软小时候无数次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看到她跑过来,就笑着朝她张开双臂,
亲昵地将她一把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