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被妈妈小心地放在地上,她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
跪在冰凉的土地上,给师父磕头。
只是她实在没什么力气,磕下去之后,还是妈妈扶了一把才慢慢站起来。
等爸爸妈妈给师父上完香烧完纸的时候,
软软虚弱地站在师父的坟前,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深情地望着这堆黄土,
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笑起来眼角布满皱纹的慈祥老人。
心中悲伤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无力表达。
不过,她还是很快收敛了情绪,回过头,对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爷爷,
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脸,轻声说:
“爸爸,妈妈,爷爷,我想......我想单独和师父说说话,好么?”
“好好好,”顾东海几乎是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他看着小孙女故作坚强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连忙说道,“那我们去车上等你,你跟师父好好说说话。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喊我们。”
软软笑着点点头,那笑容乖巧得让人心碎。
苏晚晴此刻真是一分一秒都不舍得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分开。
她恨不得就守在这里,看着她,护着她。
但她也明白,女儿对这位养育了她好几年的师父,有着怎样深厚的感情。
此刻虽然天人两隔,但她们师徒之间,一定有许多许多心里话要说。
于是,她疼惜地摸了摸软软的小脸蛋,跟着顾东海和丈夫一起,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刚走出几步,苏晚晴心里的火气就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转头,再次十分不爽地瞪了身边的顾城一眼,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全是藏不住的怒火和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