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的军官们,每一个都急得像是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蚂蚁,
坐立不安,焦躁万分。
而另一方面,更加让所有人痛心和恐慌的是,
他们全团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那个在每个战士心中如同天使一般的小可爱软软,
此刻却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的花,正在迅速地枯萎。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不断涌出的黑色血液,刺目惊心。
剧烈的咳嗽让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不行!不行!”军医老王满头大汗,拿着听诊器却根本无从下手,孩子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这......这,我治不了!必须马上送医院!马上!”
李政委当机立断,弯腰就要将软软抱起来送去后方的大医院,
可怀里的小人儿却拼了命地摇头。
她的小手死死地攥着李政委的衣服,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是不肯松手。
联系不上爸爸,她哪里也不去。
今天,对于软软来说,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害怕、最绝望的一天。
她竟然算错了。
她竟然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爸爸,推到了万丈悬崖的边缘。
这个认知,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要让她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