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心慌心悸的感觉,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在小小的基地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老兽。
一种强烈的直觉,一种老一辈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死死地攫住了他......
他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与顾东海这份焦灼遥相呼应的,是远在海上的顾城。
他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没好利索的伤口了,有些地方的布条甚至又渗出了血迹,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找到了一块破旧的船板,把它当成了船桨,正拼了命地在一艘小破船上划着水。
他的动作近乎疯狂,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每一次划水,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更是扯动着伤口不断流出血。
小船在这片即将狂暴的海面上,像一片无助的叶子,
艰难地、慢慢地滑向那座被称为“恶魔岛”的岛屿。
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慌,像是从他心底里长出来的一只冰冷的手,
要把他的灵魂都给掏空了。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自己的女儿,去找自己的老婆。
“软软!”
“晚晴!”
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空旷漆黑的海面嘶声力竭地喊着,
声音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