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主任第一个跳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顾城,你自己一个人去?那不是去救人,那是去送死!”
钱主任毕竟不是军队系统出身,虽然身居高位,但对一线作战的残酷性了解有限,
他的反应更多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顾城没有理会钱主任的激动,他的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老将军。
顾东海没有出声。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没有像钱主任那样立即反对,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深邃的双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作为一个父亲,他哪怕心肠再硬,也实在说不出那个“同意”的字眼。
太危险了,太难了。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怎么能亲口把他推向一个几乎必死的境地?
但是,在场的顾城,以及那几位经验丰富的作战参谋,
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顾东海的不出声,就是一种默认。
因为作为一个顶级的军事指挥官,顾东海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城的分析是对的。
在这种极端的渗透作战中,一个训练有素的孤狼,远比一支小队更容易生存和达成目标。
人多,只会成为累赘和更大的目标。
沉默,就是最艰难的同意。
顾城看懂了父亲眼神中的挣扎和痛苦,也看懂了那份沉重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