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在电话那头也为这个孩子的遭遇感到动容,默许了他的拖延。
但基地的保密条例是铁打的,不容许任何人长时间地挑战。
一个小时后,警卫员终于还是敲响了房门,探进头来,面带难色地小声说:
“钱主任,时间......真的不能再拖了。”
这一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温暖。
钱主任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那些话是那么的难以启齿。
顾城走上前,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软软......乖女儿,我们......我们该回家了。”
软软抱着手稿的胳膊,瞬间收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那双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神采的大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惊恐和哀求。
她看着爸爸,又看向钱主任,小嘴巴扁了扁,带着哭腔说:
“不......不要......软软不要回家......软软要和妈妈在一起......”
“软软......”顾城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钱爷爷,”软软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钱主任,
“钱爷爷,你让软软把妈妈带走,好不好?软软保证,就把妈妈放在枕头边上,每天跟妈妈一起睡觉,绝对不给别人看,好不好?”
她以为,这只是一沓普通的、妈妈留下来的纸。
她不懂什么叫“纪律”,
什么叫“封存”。
她只知道,这是她的妈妈亲手写的字,字里行间都有妈妈的味道,
她不能再失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