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喝羹时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为他做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冒险去挖心，只为维持这张画皮，只为留在他身边。可他心里，只有佩蓉，永远是佩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嫉妒。不急，她有的是时间。佩蓉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将军府是她的，王生也是她的。只要她继续对他好，继续温柔，继续体贴，总有一天，他会忘了佩蓉，会接受她，会爱上她。她相信。

她走到王生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情人的手，像春日的风。王生的身体微微一僵，可他没动。他任由她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揉捏，任由她的气息将他包围。那股气息很香，很甜，像兰花，像茉莉，像某种说不出的、让人沉醉的香。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将军，你累了吧？”小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很柔，像天籁，像仙乐，像梦里才能听到的声音。

王生点点头。“累了。”

“那就睡吧。”她的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睡一觉，就好了。”

王生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的羽毛，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他听见小唯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像一首古老的歌谣，悠扬，婉转，让他沉醉，让他沉沦。他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梦里，又是那片桃花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一树一树，像云霞，像锦绣。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小唯站在桃花树下，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如瀑，眉目如画。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花瓣上，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