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县听完,沉默了很久。许仙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一群黑影从府库中飞出?那是什么?妖怪?鬼魂?他不想信,可今天的事太蹊跷了。那女人的惨叫,那痛苦的眼神,还有许仙背后那个看不见的高人——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事不简单,不是他能管的。
他拿起惊堂木,想拍下去,又放下了。他犹豫了很久。斩首?不行。许仙背后那个高人惹不起。可就这么放了,也不行。知县的脸面往哪儿搁?上司追问起来,他没法交代。他想了又想,终于有了主意。
“啪——”
惊堂木落下,震得桌上的签筒都跳了一下。
“许仙,你虽非有意盗银,然私藏库银,罪责难逃。本官判你——”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流放苏州,三年为期。退堂!”
许仙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微微弯起。
屋梁上,白素贞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的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苏州,不算太远。她可以跟去,可以在那边安家,可以继续和许仙过日子。她不怕流放,她只怕失去他。
小青在旁边撇了撇嘴。“便宜那老东西了。要我说,就该让他吃几天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姐夫。”
白素贞摇摇头。“够了。不要再惹事了。”
许仙被衙役押出县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腿还在发软,心还在怦怦跳,可他活着,他自由了,他还能见到白素贞。
他抬起头,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他笑了。
远处,西湖边的客栈里,李牧尘站在窗前,看着县衙的方向。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可他不在意,一口饮下。
移花接木,倒是有点意思。那小青,比他想的有趣。那白素贞,比他想的聪明。那许仙,比他想的痴情。那陈知县,比他想的胆小。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西湖。湖面上,一艘画舫缓缓驶过,船头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撑着油纸伞,看着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李牧尘微微一笑,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