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三年前,这股污浊似乎……淡了一些?但沉淀得更深了,如同化脓的伤口表面结痂,内里却可能仍在溃烂。
李牧尘微微蹙眉,体表自然流转的元婴道韵如同最精密的滤网,将试图侵蚀的污浊之气悄无声息地排开、净化。他放开神识,谨慎地向四周蔓延。
方圆百里之内的景象,如同立体画卷般呈现在他心湖之中。
曾经遍布的电诈园区,许多已然废弃,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锈蚀的铁丝网,在荒草中诉说着往日的罪恶与疯狂。但也有一些规模更大、防卫似乎更加严密的“新园区”出现在更隐蔽的角落,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电磁波动与微弱灵魂哀嚎。
军阀割据的态势似乎有所变化。吴萨将军的老巢“萨温堡”方向,一片死寂,曾经的核心区域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建筑大片倒塌,地气混乱不堪,残留着浓郁的血腥与一种更高层次的毁灭性能量波动——那是龙爪降临的痕迹。吴萨本人的势力似乎已然烟消云散,但其地盘被另外几股大小军阀迅速瓜分,冲突的痕迹依旧新鲜。
而在一些深山密林、或偏远河谷,李牧尘的神识捕捉到了更加隐晦、却也更加邪恶的能量节点——那是新型的邪术祭坛、或更加隐秘的犯罪窝点,如同毒瘤般深植在这片土地的肌体深处。
变化很大,但罪恶的根子,并未真正断绝,只是在高压与混乱后,换了一种形式,继续滋生。
李牧尘面无表情,心中却无太多波澜。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辨明方向,身形再次闪动,朝着记忆中最深刻、也最不愿回首的那个地点——曾经的“圣所”遗迹,如今的废墟——疾驰而去。
有些答案,或许只有回到那里,才能找到。
有些因果,也只有在故地,才能真正开始偿还。
青衫掠影,没入缅北那依旧深沉而危险的群山与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