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尘步入观内,对那跟在身后的“尾巴”毫不在意。他带着陈锋,沿着中轴线的主道,径直朝着前方最宏伟的三清殿走去。钟磬诵经声正是从那里传出。
沿途遇到的洒扫道士、执勤弟子,看到这两位不请自入、气度不凡的陌生来客,以及后面那位一脸焦急却不敢阻拦的知客师兄,无不愕然驻足,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很快,“有外人强闯”、“陈锋回来了”、“好像来者不善”之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观内扩散开来。
当李牧尘与陈锋来到三清殿前宽阔的广场时,殿内的早课法会似乎刚刚结束,数十名身着各色道袍、年龄不一的道士正鱼贯而出。为首一人,身着紫红色法衣,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深邃中带着一丝常年掌权养成的威严,正是长春观执法长老——玄诚!
玄诚显然已经收到了紧急通报,此刻面色沉凝如水,目光锐利如刀,瞬间便锁定了广场上鹤立鸡群般的李牧尘与陈锋。他身后的其他道士,包括几位同样气息不弱、显然是观中高层的执事、监院,也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围观的低辈弟子们更是屏住了呼吸,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张力。
“陈锋?”玄诚的目光先在陈锋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疑与阴沉,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一个失踪多日的普通弟子归来,“你何时回来的?怎地不通传一声,还带着外人擅闯法会重地?观中规矩都忘了吗?”语气带着长辈的责备与执法者的威严,先声夺人。
陈锋面对这位曾让他敬畏有加、如今却恨之入骨的长老,心中怒火翻腾,正要开口反驳,李牧尘却已上前半步,将他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