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山腰,王科长终于忍不住:“太狂妄了!一个道士,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周明德没说话,他脸色阴沉,心里却在反复回味刚才的对视。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那种无形的压迫……这绝不是普通道士能有的气场。
回到村委,他立刻拨通了县长的电话。
“县长,沟通不顺利。对方态度坚决,拒绝任何形式的开发合作。”他斟酌着词句,“不过……这位李观主,确实有些不寻常。我建议,下一步行动要更慎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县长的声音:“我知道了。按原计划推进,该走的程序走完。一个道士,还能翻了天?”
电话挂断。
周明德握着发烫的手机,望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巅。
道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座悬浮的仙宫。
他忽然想起临别时李牧尘那句“各行其道,各安天命”,心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山风穿堂而过,带着初春的料峭。
工作组的小会议还在继续,争论着下一步是施压还是怀柔。
而山巅道观内,李牧尘已回到古柏下,继续为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妇人解签。
签文曰:云遮雾障路难行,守得云开见月明。
老妇人忧心忡忡:“道长,这签……”
李牧尘微笑:“老人家,心安即是归处。雾总会散,月终会明。”
他抬眼望向山下,目光穿透云雾,仿佛看见了那些正在筹划、算计、布局的人们。
道袍在风中轻扬,流云暗纹如水波荡漾。
山下的喧嚣,山上的宁静。
庙堂的算计,山野的无言。
这盘棋,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