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迈步上阶。
跨进院门那一刻,温度变化如跨季。
院内温暖如春末,空气湿润清新。正前方那株古柏,枝繁叶茂青翠欲滴,在周遭枯黄山林中扎眼得诡异。树下菜畦里,白菜萝卜碧绿挺拔,叶片上不见霜痕。井台青石温热,井口热气袅袅。
赵晓雯僵在原地三秒,下意识举起单反。
快门声在寂静院落里格外清晰。她连拍数张,又迅速掏出热成像仪——屏幕显示,整个院落温度比外围高出8-12c,且分布均匀,不像有隐藏热源。
“地下温泉?特殊地形?”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主殿。
殿门洞开,内里光线昏暗。隐约可见一尊泥塑神像,像前蒲团空置。一个灰色身影背对殿门,正用软布擦拭供桌,动作舒缓从容。
那就是李观主?年轻得过分。
赵晓雯深吸口气,调整表情,将运动相机镜头对准殿内,缓步上前。
“请问……是李观主吗?”声音放得轻柔。
擦拭的手停下。
灰色身影转身。
四目相对。
赵晓雯呼吸一滞。
太年轻了——看面容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俊,肤色是山居人特有的健康白皙。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雪山融水,深邃如古井涵星,看着她时平静无波,仿佛她只是山风拂过的一片叶。
这种超然物外的沉静,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福生无量天尊。”年轻道士微微颔首,“正是贫道。居士有何见教?”
声音平和,无喜无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