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尘的心境,也在这静谧的修炼与劳作中,越发沉静通透。前世带来的浮躁焦虑,渐渐被涤荡。他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从容地打理着自己的道观,经营着自己的修行。
偶尔,也会有外来者打破这份宁静。除了固定的村民,这段时间又有两拨驴友误打误撞来到附近,听村民说起山上有座“很灵”的破道观,好奇之下前来探访。
李牧尘一如之前,平静接待,只说道观清修之地,井水尚可,并无神异。驴友们见道观破败,观主年轻但气度沉静,虽觉有些特别,也并未深究,喝了点井水,休息片刻便离开了。只有个别人,对殿前那棵枯木发新枝的古柏啧啧称奇,拍了几张照片。
李牧尘对此并不在意。只要不干扰他的修行和生活,些许好奇无伤大雅。
这天下午,他正在菜畦边,用那点可怜的灵壤和灵井水,小心地移栽几株长得过于密集的清心草幼苗。清心草长势不错,已有半尺高,淡青色叶片舒展,宁静香气愈发明显,在附近打坐时效果显著。
忽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和呼喊。
“观主!观主救命啊!”
李牧尘起身望去,只见赵德胜和一个三十多岁的黝黑汉子,抬着一副用树枝和藤蔓临时捆扎的简陋担架,跌跌撞撞地跑上山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后生,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身上衣服沾满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尤其是一条左腿,裤管被撕烂,露出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旁边跟着一个哭成泪人的中年妇人,应该是伤者的母亲。
“怎么回事?”李牧尘快步迎上。
“山上……采药,摔……摔下来了!滚了好几丈,腿……腿断了!”抬担架的黝黑汉子气喘吁吁,满脸惊恐,“石头划的,血止不住!送镇上来不及了!”
赵德胜也急道:“观主,您……您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这孩子血流太多了,再不止住,怕是要……”
那妇人噗通跪倒,连连磕头:“观主!求您救救我儿!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