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他的心思都扑在事业上。每天早出晚归,还动不动就出差。我感觉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她说话时好像离手机太近了,又或者裴枫所处的环境太安静了,以至于他能够清晰的听见她的呼吸声、她的手指抠动枕头流苏的声音以及她向他抱怨时,因为不满而发出的小小鼻音。
裴枫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昏暗中,他眼睛亮的吓人,骨感修长的手一遍遍握拳,以缓释胸腔激荡情绪,但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的头脑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像监控似的监视着电话那头的一切琐碎声响,试图从那些声音里拼凑出她正在做什么;
另一半则不由自主顺着她的话,往下想,是啊,聂含章太过分了,都结婚了怎么还老往外跑,很多时候婚姻关系的破裂就是因为丈夫的缺席导致的。
公司的事哪有在家陪着她重要,聂含章没有特助吗,不会在家里办公吗?再说,他和他身份相当,他怎么不用那么频繁的出差?
什么出差,都是理由,借口。
既然这么不负责任,当不了一个好丈夫,就不要结婚啊。他结婚以后肯定不会这样。
他不由自主的遐想。
“你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呀?”魏予忽然问他。
夜里温度低,凉风吹在脸上,裴枫突然清醒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