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宫之后,经柳花街、云笙巷、京安街,于点心铺、成衣铺及路边小摊驻足,买果脯一包,竹木簪子一根……”影卫将今日的见闻汇报上来。
裴桓眉心的褶皱渐渐松开,原来是他想多了吗?
“最后,娘娘进到一处院子里。”影卫羞愧道,“娘娘实在警惕,怕引起娘娘警觉,未敢上前,不知院中有什么。”
但还能有什么呢?
影卫偷偷瞄了陛下一眼,眼眸中隐约露出一点同情,能够吸引娘娘三番五次冒着风险前往,不外乎是位年轻鲜嫩的面首。
他们陛下真是可怜。
裴桓神情恍惚的后退一步,他看起来几乎要摔倒,他的手撑在桌子上,勉强在旁边坐下。
“你先下去。”他的声音一下子沙哑下来。
魏予昨日偷偷运出去一套羊脂玉雕刻的十二生肖、一对金钏、一根鎏金嵌玛瑙的簪子,以及两方她喜欢的舍不得用的云绣帕子,可谓辛苦至极。
夜里,她很快便睡过去。
裴桓却半点睡意都无,他坐起来,一双眼型漂亮的清澈眼眸,冷幽幽的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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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魏予刚出宫,裴桓便跟了上去。
他的心里像是寄生了蛊虫,那些虫子不停的啃咬他的血肉,让他又痒又痛,几乎丧失了理智。
他眼睁睁看着魏予左拐右拐,最终果不其然拐入了影卫所说的院子。
她行事匆匆,时常打量周围有没有异样。她进去的时间不算长,然而对于蹲在外面的裴桓来说,却好像有一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