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若有所思,“得罪吗?她们怎的不记我的好,只记我的不好?都进内斋了,心胸还如此狭隘,这内斋又有什么好进的?”
“你不想进内斋?”王璇玑眉心微动。
唐昭明笑,歪倒在自己床上,翘个二郎腿道:“说得跟我想进就能进似的?”
“所以你想进?”王璇玑又问。
唐昭明偏头看她,仔细打量她神情。
“上头又给你指示了?”她问。
王璇玑不说话。
唐昭明:“很难办?”
王璇玑看她一眼。
唐昭明笑,坐起来靠在床上,抱臂道:“竟然把你都难住了,甚至跑过来求我?”
“本郡君是来提醒你的!”王璇玑辩解。
“哦?”唐昭明看她,“洗耳恭听。”
王璇玑沉思片刻,道:“我大梁女子,一直很难。”
“女子作为男子的附属,处处受限,男子可以读书科举入仕,女子却只能三从四德七出三不出。婚姻不幸不可和离却可被休弃,丈夫离世不可改嫁却可被变卖。”
“即便那些因为特殊原因而被允许出去做工的女子,也因为女子身份而低人一等,同工不同酬,干最重最累的活,还要处处受人白眼。”
“最最可恶的是开元三年颁布的婚嫁制度!朝廷为增加人口,强制早婚,男子十六岁娶,女子十四岁嫁。这本没有什么,但朝廷却只对满十四岁不嫁的女子处罚,而对满十六岁不娶的男子却不予追究,使得女子在律法上成为了家族的负累,加重了世人对女子的歧视,使大梁女子本就不易的日子雪上加霜。”
听到这里,唐昭明不禁想到自己,到明年,她也要满十四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