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我的双眼正在自动升级，暂时无法使用。

我仔细倾听，没有任何声音。

我失聪了？

不，双耳也加入了升级序列，暂时失灵。

我用力嗅了嗅，没有任何气味，看来鼻子也在升级。

我刚想说话，一对温软的唇瓣轻轻覆上我的嘴，舌尖轻触……

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预想中的香甜，原来舌头也在升级。

现在五感中，我只剩下异常敏锐的触感，仿佛能感知天地脉动。

可我始终无法分辨怀里的女子是谁，她不在我的“触感”记忆中。

只知道她在救我，通过“翌恒调息”，内息交互间，阴阳相生相济。

我能感觉到自己依然躺在冰面上，却像躺在温玉上一般，暖意如春泉般汩汩渗入四肢百骸。

我轻哼了两声，想开口说话。

怀里的女子放开我的唇，我张口问道：“你是谁？”

不对，舌头动不了，耳朵也听不见，发音肯定不准。

我立刻想到办法，“虚脉”伸出去，连接上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眼中噙着泪水，在她看来，我毫无生机，虽然睁着眼睛，瞳孔却一片灰白，涣散无神。

透过她的余光，我看到冰壁上映射出她的容貌。

是珍恋？

不对，是晶露。

我艰难地抬起手，在她身上写了一行字：“我看不见，听不到，五感只剩下触感，但可以共享你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

“哥哥，我是晶露，是容羞姐姐派我来救你的……”

原来容羞她们在“灵玉空间”“我的阴阳世界”里，一直能感知到我这边的情况，只是信息只能单方面传递。

她们发现我陷入闭合空间环，还被限制了规则，危在旦夕，便强行突破维度，将晶露传送过来。

晶露拥有空间灵体，洞悉空间奥秘，能突破空间环的封锁，助我脱困。

她没说强行突破维度的代价，但指尖微颤、气息不稳的模样，显然已经透支了本源。

而且她正在以阴补阳，将自身内息源源不断渡入我体内，替我稳固濒临崩溃的阴阳根基。

我仔细感知身体状态，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铸器鼎”“小纳灵”“纳身”无法访问；

“灵阑萃丹鼎”无法使用，内部空间里，婧丹、晗丹、芯菲、意真、幽雅、琰珍、思莹都昏迷不醒，和那些丹鼎器灵一样毫无动静；

“踩在脚下”无法使用，内部空间中，婧飘、珊萌、珍萌昏迷不醒；

“举在头上”无法使用，内部空间中，婧爻、珈萌、玳萌昏迷不醒；

左肾内部空间已经成型，和“铸器鼎”类似，形成了一颗生命星球，飞雯和一位器灵躺在星球上的草地上，昏迷不醒；

右肾内部空间也是如此，珮珊和一位器灵躺在草地上，同样昏迷。

我知道她们昏迷的原因——我在抽取这些本命神器的生命本源，而她们作为器灵，正在被神器抽取本源来反哺我濒死的肉身。

可我就像一个筛子，根本留不住生机，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一同消散。

也就片刻功夫，“虚脉”自动断开，我再次昏迷过去。

……

迷迷糊糊中，我又醒了过来。

晶露还在我怀里，任脉相贴，阴阳交融，内息源源不断汇入我体内。

我感觉身上有了一丝力气。

不对，她不是晶露，是……？

完全陌生的感觉。

我在采补她？

不，是她在主动献祭，这样下去，她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我伸手想推开她，却摸到一片柔软的羽毛，羽毛的根部连在她的后背上——那是她的翅膀！

长了翅膀的女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虚脉”连接上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眼中噙满泪水，显然是被迫的。

“♂♂，♀??！”她在说话，可我听不懂。

这声音和雪峰上曾经传来的歌声是同样的发音模式——原来她就是歌声的主人！

透过她的余光，我打量着四周。

这里像是一间冰屋，墙壁闪烁着冰蓝色的幽光。

我躺在一张冰床上，却一点儿都不冷，反而像躺在温润的暖玉上。

冰床对她而言仿佛虚无，她的一双翅膀嵌入冰床内，将我包裹其中。

她羽毛的末端像手指一样，轻轻点在我周身的穴位上。

我原本像个筛子，内息从周身穴位溃散，现在被她的羽毛封住大部分窍穴，溃散的内息终于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