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顾氏集团愿意支付我父亲的手术费,条件是……我必须在毕业后进入顾氏的法务部,并且……和顾晓曼保持表面上的关系。”
林微言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当年的“背叛”,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原因。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她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宁愿让我恨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让我这么做吗?”沈砚舟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会眼睁睁看着我父亲病死吗?”
林微言沉默了。她知道他说得对。如果当时她知道真相,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甚至会去找自己的父母借钱,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她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沈砚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父亲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也离开了顾氏,成立了自己的律所。微言,我现在有能力给你想要的生活了,我……”
“沈砚舟。”林微言打断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但我需要时间消化。”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时间。”
他转身要走,林微言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等等。”
沈砚舟回过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这个……”林微言拿起桌上的袖扣,递给他,“既然是你珍视的东西,就好好收着吧。”
沈砚舟接过袖扣,握在掌心,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他离开后,林微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着那枚袖扣在阳光下闪烁的光芒,突然觉得五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折叠了。
原来,她一直恨着的,不是他的背叛,而是他的隐瞒。原来,他一直爱着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可是,知道了真相,她就能原谅他吗?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和他在一起吗?
林微言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心,乱了。
傍晚时分,周明宇来了。他提着一个保温桶,笑容温和:“听陈叔说你今天又没好好吃饭,给你带了点粥。”
林微言接过保温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却又夹杂着几分愧疚:“谢谢你,明宇。”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明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笑容淡了几分,“怎么了?是不是沈砚舟又来找你了?”
林微言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他告诉我五年前的事了。”
周明宇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是吗?他怎么说?”
林微言简单复述了沈砚舟的话,说完后,她看着周明宇,轻声问:“明宇,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周明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父亲当时病得很重,他为了筹钱,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