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旧物新生
文化节前夜,书脊巷的人都聚在葡萄架下。陈叔抱着紫砂壶,李伯叼着旱烟,张婶的绣绷上是未完成的葡萄图,苏曼卿在给小燕拍照,闪光灯在暮色里亮起,像萤火虫。
“明天可得热闹,”李伯往鞋底磕了磕烟灰,“报社记者、文化局领导,还有城里的学生娃,都要来。”他忽然指着葡萄架,“沈小子,把那串最紫的葡萄留给我,我要放在石磨旁边当展品。”
沈砚舟笑了:“早给您留着,用红绳系着的那串。”他往陈叔碗里添了勺桑芽茶,“陈叔,明天您可得讲讲这陶罐的故事,记者们爱听。”
陈叔摩挲着陶罐上的藤蔓纹路,忽然说:“这陶罐是我爹在民国二十年埋的,那年大旱,他说‘等葡萄熟了,就开坛’。结果这一等,就是五十年。”他往罐里倒了半瓢井水,“今年葡萄长得好,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
苏曼卿忽然举起相机:“陈叔,您刚才的样子特别有故事感。”她对着镜头调整焦距,“您背后的葡萄架,还有这陶罐,就是书脊巷的时光胶囊。”
林微言抱着小燕坐在竹椅上,看着丈夫和陈叔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旧物传承,有新人成长,有街坊邻里的热闹,还有这满架的葡萄,把日子酿得又甜又香。
三、雨打芭蕉
文化节当天,葡萄架下挂满了红灯笼。林微言穿着苏曼卿送的淡紫旗袍,抱着小燕站在陈叔旁边,看着沈砚舟在人群中编竹器。他的手指灵活地翻飞,竹篾在他手里变成了燕子、葡萄、豆荚,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这个给你,”他把编好的葡萄递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回家种在花盆里,明年就会结葡萄。”
小女孩捧着竹葡萄,眼睛亮得像星星:“叔叔,这葡萄会发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