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甜得她皱鼻子:“保住就好,保不住也没关系,只要人还在,巷就在。”她指着窗外,李伯的馄饨摊正冒着热气,张婶抱着小豆子在晒太阳,“你看他们,哪像是要搬走的样子。”
二、豆架初成
豆苗长到三寸高时,沈砚舟在田埂边搭了竹架。他的竹篾编得又密又牢,林微言往架上缠稻草,说“这样豆藤爬着稳当”。苏曼卿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沈砚舟挽着裤腿,泥巴溅到膝盖上,却笑得像个孩子。
“这张照片要登在报纸上,”苏曼卿晃了晃相机,“标题就叫《书脊巷的春天》。”她忽然指着田埂上的小土包,“这是什么?”
“是去年埋的酒坛,”沈砚舟用竹片拍了拍土包,“陈叔说‘豆子开花时,酒就酿好了’。等苏小姐走的时候,带两坛回去,比上海的红酒香。”
林微言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抱出个木盒,里面是晒干的桑果、蝉蜕,还有块石磨的碎片:“这些你都带回去,写文章时用得上。”她指着桑果,“这是去年最后一颗,甜得很。”
苏曼卿把这些宝贝收进包里,忽然说:“微言,你变了。去年见你还像株含羞草,现在倒像棵向日葵,晒着太阳就开花。”
林微言笑了,指尖沾着稻草的清香:“是砚舟把我晒成向日葵的。”
三、燕雏初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