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书脊巷,沈砚舟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站在槐树下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拿起那枚银杏书签,放在鼻尖轻嗅,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和她身上的气息。
林微言站在巷口,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回走。秋风卷起她的长发,带着桂花的甜香,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日子像书脊巷的流水,缓缓淌过。沈砚舟忙的时候,会给她发信息说“今天要开个长会,晚些联系你”;不忙的时候,会绕到书脊巷,陪她去陈叔的旧书店淘书,或者只是坐在客厅里,看她整理古籍,偶尔递上一杯热茶。
他们没有急于确定关系,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像是在重新认识彼此,又像是在捡拾那些散落的时光碎片,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模样。
这天下午,林微言正在书房整理一本清代的地方志,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林微言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顾晓曼。”
林微言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顾晓曼,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五年了。
“我想和你见一面,”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关于我和沈砚舟的事,我觉得有些话应该当面跟你说清楚。”
林微言的心跳得很快,指尖有些发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在哪里?”
“下午四点,‘云栖’茶馆,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微言坐在椅子上,心里乱成一团。顾晓曼找她做什么?是想宣示主权,还是……
她看着书桌上那本摊开的地方志,上面记载着书脊巷百年前的故事,此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可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坐立难安。
四点整,林微言推开了“云栖”茶馆的门。顾晓曼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闺秀的优雅。
看到林微言,顾晓曼站起身,朝她点了点头:“请坐。”
林微言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端来茶水,清香袅袅。
“林小姐,”顾晓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冒昧约你出来,是想澄清一些事。”
“你说。”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和沈砚舟,从来都不是恋人。”顾晓曼看着她,眼神坦诚,“当年我父亲的公司遇到危机,是沈砚舟帮我们打赢了官司,保住了顾氏。为了稳定股价,我们才对外表现得亲近,那些媒体报道,很多都是我父亲安排的。”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我知道。”
顾晓曼有些惊讶:“你知道?”
“沈砚舟给了我一些文件。”林微言说。
顾晓曼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释然:“那就好。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解释了,只是沈砚舟说,他想亲自跟你说清楚。”
“你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林微言看着她,敏锐地察觉到她还有别的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