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泪如雨下。
他好痛苦,他觉得自己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就是罪恶,就是错误。
他享受了祖辈的福荫,所以要赎罪的,可是他真的是个普通人呀。
可是任由沈斯年泪如雨下,刘学义依旧郎心似铁。
刘学义就这样看着崩溃大哭的沈斯年。
不远处的沈五看到沈斯年哭成这样,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说实话,从沈斯年的父母去世之后,他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沈斯年这样哭是什么时候了,即使村子里的人那样对他,沈斯年都很麻木,面无表情。
可是也不知道这个刘学义是说了什么,竟然能够让沈斯年崩溃成这样。
沈五心里有些好奇,并未挪动自己的脚,反而往远的地方走了走。
他想,没有人会希望在这种时候,有人没有眼色的凑上去。
刘学义看着哭得痛苦的沈斯年,哼笑一声。
那种轻蔑的笑声如同针扎一样传入了沈斯年的耳中,让他忍不住泪眼婆娑地看向刘学义。
刘学义挑眉:“怎么不哭了?沈斯年,你可真矫情呀。
你说你痛苦,可你现在还有手有脚。
可那些曾经被你们沈家奴役过的人呢?
就算不是你,是你的爷爷,你爷爷的爷爷,可他们是不是做了这种错事?
他们是不是奴役了普通百姓?他们是不是把百姓当成牛马?
你只是被辱骂了两句就受不了,可他们呢?
那些普通人不止要被辱骂、被克扣工钱、被占用粮食、被逼得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