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他只吃泡面,连蔬菜水果都不碰。
还有那些维生素、助眠药,全都散在地板上……
这天,看到谢舟寒胡子拉碴地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傅遇臣没好气地翘起二郎腿,在唯一干净的一处指点江山:
“你儿子和闺女都快不认得你了,你确定要这么邋遢下去?”
“我可是听说了,傅景深已经搬进去住了,他这人清风朗月,又有才华有耐心,你不怕被撬墙角?”
“谢舟寒,当初我看你不顺眼,是因为你太傲了,但我现在看你不顺眼,纯属你太作死了。”
“我要回江北了,再不回去,贝贝都要跟人跑了。你这病,我也是没辙了,能不能好全看你自己,你要是真想死,也行,我送你一瓶砒霜,你省着点吃!”
傅遇臣说着,丢下一个玻璃瓶。
小小的玻璃瓶滚到谢舟寒的脚边。
他看都没看一眼,兀自在翻阅手里的相册。
傅遇臣气得额间青筋直冒!靠!他就是自找的,才会跟随谢舟寒这个废物!
算了算了,火气太大,他得找个地方泻火。
“谢舟寒我再跟你废话最后一句!你老婆,已经看到你的遗书了!她要不要你,全在你!”
遗书。
谢舟寒的指尖,颤了一下。
他漆黑的瞳孔早已破碎,但此刻破碎中又燃烧着毁灭的烈焰。
“谁给她的?”他沙哑的声带,就像被火烧过。
傅遇臣嗤了一声。
谁给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想不想要老婆了。
傅遇臣走了,门外守着的盾山很是担忧,追上前去:“傅医生,主子的情况很不好,要不您换个治疗方式?”
傅遇臣:“他想找死,谁也治不了。”
盾山高大的身躯,一瞬间垮了好多。
傅遇臣低咒一声,钻进车子里,驱车离开。
……
谢舟寒颤颤巍巍地,把怀里的玉雕放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