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借此冲淡紧绷的火药味,随后正色道:“曦曦,你就爱钻牛角尖。其实这款式是我精心挑的,就是瞧着你们性情各异,却都能赋予这件衣服不同的灵魂。”
“选这红色,图的就是开年的一份红火劲儿,盼着你们都能明媚灿烂,哪来的什么高下之分?”
“正所谓梅兰竹菊,各领风骚,谁能断言哪一朵才是绝色?”
梁静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理儿倒是编得挺圆。不过嘛……”
“为什么晓月能比我先穿上这身行头?”
“那是因为午后在商场撞见她了。”
秦晋神色如常,语气淡定:“下午闲逛时恰好碰到了晓月,买完便顺手递给她了,对吧晓月?”
“……”郑晓月无语。
她心说你这扯谎的本事真是信手拈来啊?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配合着点头,轻声应和:“嗯,确实挺巧的。”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不敢正视梁静那审视的瞳孔。
梁静那黑亮如墨的眼珠转了几转,忽地噗嗤笑出了声,“我随口一问罢了,大晓月,你这么慌张干嘛?我也没指控你抢我男人,瞧把你吓的。”
郑晓月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面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眼神却变得极其坚韧,盯着梁静道:“曦曦,我没慌。另外,哪怕你真说了那些话,我也问心无愧……”
“况且,只要尚未婚嫁,谁是谁的男人,还真不好说。”
梁静闻言,笑意瞬间凝固在嘴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没料到往日那个温婉如水的郑晓月竟会说出这般绵里藏针的硬气话。
然而,
她转瞬便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扬了扬柳眉,带着几分讥讽道:
“哟,大晓月,一日不见刮目相看啊。怎么,觉得自个儿也有戏了,打算明目张胆地跟我掰掰腕子?”
梁静一边说,一边双手环胸,脊背虚靠在办公桌沿,目光如炬地锁在郑晓月脸上,试图寻出一丝破绽。
郑晓月轻轻摇了摇头,笑意不减,语调平稳地回击:“曦曦,你想岔了。我没心思跟你争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谁都有权选择中意的人。”
“不过,当下是工作时间,我希望咱们能公私分明,别让这些琐事耽误了操盘的效率,坏了团队的氛围。”
梁静冷哼一声,不屑地撇嘴:“呵,讲得倒是冠冕堂皇。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尽管嘴上硬气,她心底却也泛起了嘀咕,意识到郑晓月绝非她预想中的软柿子,况且对方的话确实站得住脚。
严格来讲,自己眼下也不过是这乱局里的其中之一。
秦晋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交锋,心底暗暗惊叹郑晓月的果敢与理智。
这姑娘的表现,确实大出他所料。
他原以为对方是个软糯的性子,没成想骨子里藏着锋芒。
面对挑衅,她同样会露出利爪。
“咳!”
秦晋轻咳一声,深知不能任由战火蔓延,否则局势非得失控不可。
“成啦,开工赚钱,谁再闹腾我可要动家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