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谈间把瓷盘往秦晋方向送了送,俯身之际,几缕青丝从香肩滑下,愈发显得妩媚动人。
秦晋扫了她一眼,旋即又专注于吃食,拨弄着叉子尝了几口蔬果,开口道:“辛苦你了,梁静。”
梁静浅啜了一口干红,那绯红的浆液在杯壁上缓缓滑落,恰如她当下惴惴不安的心绪。
她借着杯口的余光,神情恍惚且充满热切地注视着秦晋,“若能讨你欢心,这些付出皆有意义。这七天里没能见着你,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思绪全被你占据了。”
她的语调轻软动听,宛如春季的暖风,透着分微醺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在盈香的房里低回缠绕,搅动着秦晋的心绪。
秦晋肚里偷笑,面色却露出一抹错愕之情,“梁静,你莫非……你这是……”
话语刚起个头,梁静已徐徐而立,姿态灵动得好似深夜里舞动的精灵。
她款步走到秦晋跟前,体态曼妙,线条尽显无遗。
她轻缓下蹲,试探着牵起秦晋的手掌,掌心传来的触感如绸缎般顺滑。
梁静仰面注视着秦晋,眼底波光闪耀,活脱脱像那晨曦中欲滴的清露,“秦晋,我不是在玩笑。这几日的时光,对我来说既枯燥又难耐,我才察觉自个儿早已对你情根深种。若没了你,我的前程将一片漆黑,我断不能丢掉你给的这抹生机。”
此刻,她的面色升起一阵诱人的彤红,分不清是红酒上了头,还是内心波澜太甚。
秦晋顺从地攥紧梁静的柔荑,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她的手面,面上神采愈发变幻莫测,既有触动又显错愕,像极了被突发状况震住的模样。
“梁静,你当真……”
“我所言皆发自真心,秦晋,你还疑心我吗?”
梁静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晋,眼里含着泪花,面容凄切,又放柔了嗓音:“我也未曾预料出校门后你会这般拔尖,简直到了让人咂舌的地步!要是早明白你是这般惊人的金主,从前还在校舍里我就该把你攥在手里,哪轮得到旁人捷足先登。”
“……”
秦晋哑然失笑,暗自思量:这虚实相间的戏份,拿捏得倒是到位。
“梁静,往昔的旧账就此封存吧。”
秦晋总算出了声,视线锐利地锁死她,瞳孔中既有考量,也掺杂着一抹难明的思绪,“时光荏苒,大家都变了模样,你觉得此时翻出这些陈年旧事,还能有什么用?”
他的语调透着几分生冷,仿佛刻意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又在那抹决绝中藏着几分被挫败的期许。
梁静的泪腺几乎决堤……
她死死扣住下唇,似乎想强压下那股翻涌的辛酸,嗓音也跟着打起了战:“秦晋,在你看来,我是是不是那种冥顽不灵、只认银子的势利小人?我承认先前的路走歪了,可这七天宅在屋里,我时时刻刻都在煎熬中省察!”
“我对你动了真情,难道你当真视而不见吗?”
她的清泪在眼底盘旋,硬撑着不肯滑落,双拳紧攥在身前,骨节都因发力而透着惨白。
秦晋眉峰蹙起,面庞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动摇,旋即又戴上了那副冰冷的面具:“梁静,情爱之事岂能草率。我眼下的日子与买卖都已步入正轨,不愿因一时脑热就卷进未知的纠葛中。”
“你说倾慕于我,我如何确定这非是你兴之所至的念头?”
“终究从前在校时,你从未正眼瞧过我半分。”
他的言辞好比一柄尖刀,精准地扎向梁静的心窝,“再者说,谁能保证你不是奔着好处来的?”
梁静好似被戳到了软肋,娇躯轻轻一颤,断了线的珍珠终于滚落下来:“对,我认栽,以前是我没眼力,没留住你这等良人。可这锅也不能全甩给我吧?那时你左右环绕着邓思颖!”
“况且人心皆会更迭,难道我连个赎罪的门路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