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周韵轻声应和,重新抄起木盒,在全场复杂的注视中迈出了大门。
秦晋对着冯世居与蒋博抬了抬手,随即也步出门外。
……
坐进车厢,
秦晋瞄向神色落寞的苏周韵,打趣道:“打算去哪散心?”
“回寓所。”
“这不是才刚出门没多久?”
“我想回去补个觉。”
“……”
秦晋眼珠一转,心领神会:“拼了命忙活这么久,这是打算大梦一场彻底解乏?”
苏周韵诧异地仰头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你竟能猜透?”
“毕竟我最知你心,呵呵呵。”
苏周韵微微颔首,视线投向窗外,幽幽开口:“确实想歇歇了,只想瘫在那儿放空脑袋,万事不理。”
“理会得,理会得。”
这纯粹是从高压的节奏中骤然抽离,心神一时没了着落。
此种状态最易让人陷入无所事事的慵懒。
然则,苏周韵骨子里依然是个清醒的主。
车尚未到站,她便率先开口打听秦晋许诺的那个差事。
秦晋漫不经心地应道:“近期我刚搭了个新台子,正缺人手……”
“实则我早就盼着你挪窝来帮我,只是不忍见你那番心血付诸东流罢了……”
“有些话不好直说,我也怕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钱宏博同周子健这回倒也算阴差阳错替我扫平了障碍,哈哈!”
苏周韵:“???”
秦晋大喇喇地笑道:“总之你不必顾虑往后会闲得发慌,那绝无可能!”
“我旗下的产业主攻资管,业务大多围绕金融这一块。”
“至于岗位的选择全凭你心意,不管是掌管人力、行政琐碎,还是打理财务,只要你点头,我就能落实!”
“哪怕这些琐事入不了你的眼,也无妨。”
“往后你可以替我掌掌眼,物色些有潜质的游戏厂子或优质项目,由我出资,那一块的版图全权交由你掌控!”
“唯有一点,我再不愿见你亲历亲为地去操劳具体工程了!!”
?
苏周韵眼帘微动,轻声探究:“何出此言?”
“嫌你受罪啊!”
秦晋言简意赅:“我先前不就交待过了,待在爷身边是教你享清福的,哪能让你像头牲口似的工作。”
苏周韵轻轻皱眉,总觉这话里的滋味有些微妙。
此时秦晋复又开口:“你权当我在满嘴跑火车,环球金融中心那地儿总该晓得吧?”
“嗯。”苏周韵轻应。
秦晋波澜不惊地道:“就在前些日子,我豪掷四个小目标,把顶上的六十六层悉数盘下来了。”
“……”
苏周韵的美目瞬间扩张,僵滞了两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平静。
“觉得我在杜撰?”
“并未。”
“呵呵。”
秦晋撇撇嘴没再掰扯,继续道:“盛世信托这个名号不陌生吧?上月闹得沸沸扬扬那桩事。”
苏周韵沉吟片刻,“是那宗黄金大劫案?”
“对头,那家公司被坑了整整二十亿。”
停顿数秒,秦晋补充道:“我前些日子砸了二十亿注资,反手就把盛世信托给全盘吃下了!”
“…………”
苏周韵眼睫乱颤,反复开合。
她扭脸瞧向远处,那如樱桃般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秦晋拿余光一扫,刚好捕捉到这一幕。
靠!
“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