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自个儿能应付。”
苏周韵素来性格刚强,她认定辞呈这种琐事,没必要让秦晋跟着掺和。
但秦晋却坚持认为,此时他极具现身的必要。
“我看钱宏博那老小子未必肯痛快放行,保不齐还要纠缠一番,我若随行,万一起了冲突,你也有个靠山不是。”
顿了顿,
秦晋打听道:“你没同他签署什么服务年限协议吧?比如未满多长期限,严禁单方解约?”
“没有。”
苏周韵摇头,“只是当初有期权配置,还有项目的利润分成。若是我主动离开,这些权益都算作自愿弃权。”
“那倒无妨,咱不差那三瓜两枣。”
秦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既然如此,动身。”
“且慢。”
苏周韵唤住他,折返书房待了片刻,再现身时,手中已攥着一份刚打印出的辞职书。
秦晋当即乐了,“要是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直接将这玩意儿往老钱面门上一拍,咱便能功成身退了。”
“投递给人事部门亦可。”
“非也,务必得当面甩给老钱。难不成你不想亲眼瞧瞧老钱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他这回可是要折损一员猛将,绝对会痛彻心扉!”
“无所谓。”
苏周韵神态自若。
她向来是个敢作敢当、杀伐果断的人,既然决定了抽身而退,便绝不会再有半分留恋。
闲谈间,
两人迈出家门,秦晋驱车领着苏周韵直奔幻梦科技。
……
今日的幻梦科技与往昔并无二致,唯独少了个总经理秘书的身影。
秦晋同苏周韵抵达公司后,两人径直略过项目部门,大步跨入总经理办公室。
未曾叩门,推之即入。
钱宏博正握着话筒,闻声抬头一瞥,随即便霍然起座,面露忿色,啪的一声将手机掼在桌面上。
“秦晋你已被单位勒令卷铺盖走人了,还有脸跑回来做甚?!”
“立刻给老子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哟呵?”
秦晋冷笑一声,踱步至钱宏博跟前,“老钱现在派头挺足啊?昨儿个夜里那副卑躬屈膝的哈巴狗模样哪去了?你那主子何在?”
“你……”
钱宏博怒斥:“滚!信不信我这就唤保安把你轰下楼?”
“行了行了,省省吧。”
秦晋随手接过苏周韵递来的辞职书,“老钱,你被解聘了!”
啪——
那份文书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在了钱宏博的脸盘上。
钱宏博瞬间愣在原地,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我被开除了???
“秦晋你得了失心疯吧,有病赶紧去挂号!”
言语间,那页纸张慢悠悠地从他面颊滑落,平铺在桌案上。
钱宏博本能地垂首扫去……
离职申明?
哈???
本人苏周韵,现任职于幻梦科技项目一部负责人。
经慎重考量,决定辞去项目一部负责人职位……
……
……
轰!!
钱宏博的天灵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他满目惊恐地盯着苏周韵,急火攻心地喊道:“苏周韵,你发什么疯?谁准你离开的?谁给你的权利说辞就辞了???”
“简直不可理喻!!”
“眼下项目正值瓶颈期的冲刺阶段,你身为首席制作,怎能在节骨眼上撂挑子?这是玩忽职守,这是临阵脱逃的叛徒行径!!!”
“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对于整个工程意味着灭顶之灾?届时整间公司都要被你拉入深渊,由此承担的海量损失,你拿什么来抵债?”
苏周韵神情清冷,立在一旁缄默不言。
“呵呵。”
秦晋嗤之以鼻,讽刺道:“荒唐透顶,外人听了还当苏周韵才是这间屋子的老板呢。她无非是个部门主管,若因她一人离去就导致整间企业停摆受损,那是你这个当家人尸位素餐,是你太无能!”
“你竟有脸归咎他人?真不愧是甩锅界的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