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秀英那顿打也没白挨,山下许过的诺言如今已兑现,权当是替唐棠出了这口恶气。
方才那几记耳光,他可是铆足了劲儿下的狠手。
稳准狠辣,半分情面没留。
要不这样,顾秀英那张脸也不至于鼓得那么高。
见这女人至今还厚着脸皮杵在屋里,
秦晋便暗自合计,是不是得再给她长点记性,让她晓得厉害……
“顾秀英,你哪来的胆子继续赖在这儿?”
“你把糖糖害成这样还嫌不够?我跟你挑明了!”
秦晋手指点着对方,寒声警告:“往后少打糖糖的歪主意,有我在这儿挡着,你那点龌龊念头下辈子也成不了真!”
“放着正经女人不做,非要搞些歪门邪道,你自个儿不嫌反胃吗?呵!真没瞧出来你骨子里竟是这种德行……”
话及此处,
秦晋不屑地撇撇嘴,满脸写着嫌弃。
“你!!”
顾秀英被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扎到了痛处,自尊心瞬间引爆,她扯开嗓子怒吼:“满嘴喷粪!你才反胃,我看你比谁都叫人作呕!!
我碍着谁了?我怎么活是我的权利,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确实懒得搭理你。”
秦晋冷哼着点头,讥讽道:“言之有理,你有什么癖好确实是你的权利,别说好女色了……哪怕你对猫狗畜生动心思……
那也是你自家的烂事!
我倒要写个服字,夸你一声旷世奇人!!”
顾秀英被这番话羞辱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人间蒸发,这种奇耻大辱她平生何曾遭遇过?
“你……你血口喷人,你才中意那些……”
“你给我住口!!”
秦晋厉声截断她的话,语气森然:“但你不该把黑手伸向糖糖,正是因为你,她才平白遭此横祸!!
要不我刚好能赶过来,你有没有掂量过那后果?糖糖早在那冰天雪地里冻成冰棍了!!
你晓得我发现她那一刻,是副什么惨状吗?”
秦晋胸口起伏,压抑着胸中的无名火,“她蜷缩在雪坑里生死未卜,浑身的衣物都被浸透了……
甚至还烧得神志不清,那脑门烫得吓人!
照那架势,我若是迟到一个钟头,恐怕她就真的撒手人寰,再也没机会睁眼了!!
真要闹出人命,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你这辈子能活得踏实吗?
哼!如今倒有脸在这儿装腔作势,还要脸不???”
“……”
顾秀英被这通臭骂噎得半晌接不上话。
她面上阵红阵白,原本那股子针对秦晋的火气,瞬间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灭了不少。
而唐棠则在那儿扇着长睫毛,
嘴角抿着一丝甜腻,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晋看,满心满眼皆是温情与欢悦。
关乎昨宵坠落山涧后的细节,她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
全因她当时已然断了片。
若非亲口听秦晋道破,她压根不晓得自个儿竟是跌进了一处雪堆里。
此时回味起来,
除了后怕之余,心底尽是被呵护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