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姆山山顶。

永恒地窖之中。

江寒置身于半梦半醒之间，意识仿佛沉入深海，又像悬浮于星空。

他的周身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如同某种古老的洗礼，在骨血与灵魂间缓缓流淌。

火焰一点点向上汇聚，在他头顶凝成一团灵焰天象。

化作神凰展翅，羽翼铺天，焚天煮海，仿佛一声啼鸣便可撕裂诸天法则。

时而——

化作梧桐神木，枝叶垂落，凤影栖息，生死轮转，像是在演化某种远古的因果宿命。

火焰缓缓旋转，宛如一轮小型烈日，在他头顶沉浮。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叩击他的魂魄。

江寒的呼吸变得极轻，几近于无。

凤羽每转一圈，他的气息便暴涨一分，却又很快内敛。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一息，似万年。

又仿佛万年，不过弹指。

……

不知过去多久，永恒地窖中有两个生灵在低语。

“主人不会是死了吧？”这声音冷冰冰的，似是能冻结万物。

“快呸呸呸！你才死了，主人这是叫感悟，感悟你懂么！”另一个声音调皮中带着欢快。

“诶呦！鬼藤你打我干嘛！”

“我是你姐姐，不许你说主人坏话！”

“姐姐了不起吗！姐姐就能随意打人吗？”

“啊啊啊啊啊！鬼藤！我跟你拼了！”

“啊啊啊啊！”

……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两个声音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