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讽刺,只是死死盯着核心方向,感受着那金光虽然黯淡却顽强存在的波动,苍白的嘴唇紧抿着,眼中是化不开的决然:
“他需要机会,万魂噬骨幡…”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手指无意识地掐动着某种玄奥的印诀,体内微弱的月华之力开始不顾一切地凝聚、流转,试图冲破伤势的封锁。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金光爆发时,邪首操控的万魂噬骨幡核心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迟滞!
“你疯了?!”李慕雪察觉到冷月体内真元的异动,又惊又怒,“你现在的状态冲过去,连炮灰都算不上!给我停下!”她试图用银针封住冷月的经脉,阻止她这种自毁式的行为。
“放开我!”冷月猛地甩开李慕雪的手,尽管这个动作让她痛得眼前发黑,嘴角再次溢血,“那是唯一的机会!他…在拼命!”她看向李慕雪,眼神锐利如刀,“你若怕死,就留在这里!”话语中的决绝与对凌尘的信任,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李慕雪心上。
李慕雪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都在颤抖。她看着冷月不顾一切、只为凌尘的模样,心中那股酸涩几乎要淹没理智。她真想就此放手,让这个碍眼的情敌去送死!
但医者的本能和内心深处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凌尘的担忧,最终压过了嫉妒。
她狠狠一跺脚,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好!好!你去!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这半条命能做什么!别指望我救你第二次!”
话虽如此,她手中的动作却更快了,将几枚保命的丹药强行塞进冷月嘴里,同时双手凝聚起精纯的水系真元,猛地拍在压住冷月腿的石梁上!
“起!”
水蓝色的真元如同柔韧的巨蟒,缠绕住石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石梁被缓缓抬起,冷月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将受伤的腿抽了出来。
她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只是用真元强行封住断骨处,便挣扎着站起,身形踉跄,却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佛光与魔气交织的核心战场,化作一道决绝的月白色流光,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李慕雪站在原地,看着冷月消失的背影,又气恼又担忧,最终狠狠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口中兀自低骂:“两个疯子!都是疯子!”
向外延伸,废墟的阴影中。
那几个试图浑水摸鱼的散修,也被那突然爆发的纯净佛光吓了一跳。
“我靠!那是什么光?好强的佛门气息!”尖嘴猴腮的修士惊呼。
“管他什么光!那佛魔好像被定住了!”刀疤脸壮汉眼中贪婪更盛,“好机会!趁现在!快!幽冥玄晶肯定就在那地裂附近!”
他们趁着佛魔被体内佛魔冲突牵制、金刚寺全力压制、邪首惊怒操控万魂幡的混乱瞬间,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加速朝着之前感应到幽光的地裂处潜行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一处能量乱流相对稀薄的区域时,一道狂暴的佛魔之力余波如同失控的鞭子,猛地扫过那片区域!
“不!”刀疤脸壮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连同他身边的两个同伴,瞬间被那恐怖的能量撕成了碎片,连渣都没剩下。
只有那个落在最后、较为谨慎的瘦小修士吓得肝胆俱裂,连滚爬爬地逃了回去,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远处屋顶,麻衣老者们。
“寂灭佛焱的共鸣!”第一个麻衣老者眼中精光大放,语气带着一丝惊叹,“那小子竟身怀此等佛缘?还引动了释永信体内残存的本源之火?不可思议!”
“虽然短暂,但确实强行稳定了佛魔平衡一刻。”另一个老者点头,“不过,终究是饮鸩止渴。释永信佛心已失,寂灭佛焱无根,难以持久。那邪首的幽冥秘法,更是不容小觑。”
“看,金刚寺在趁机加固封印。”麻衣老者目光如炬,“那个女娃…”他注意到了冷月不顾伤势冲向核心的身影,以及紧随其后的李慕雪,“月华之力…还有那个水灵根的小丫头…有趣。”
“消息发酵得很快。”他的同伴忽然低声道,目光投向更外围的黑暗,“来了不少‘朋友’。”
只见外围的废墟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更多身影。有驾驭飞剑的宗门修士,气息凌厉;有身着华服、被护卫簇拥的世家子弟,眼神闪烁不定;甚至还有一些气息阴冷、行踪诡秘的散修高手。
他们显然是被之前佛魔暴走的恐怖动静,以及那隐约流传出来的“皇城地裂,上古秘境现世,天材地宝无数”的消息所吸引而来。
“血煞宗的人?还有青阳门的人?哼,消息倒是灵通!”
“看那边,是王家和赵家的人马…他们也来凑热闹?”
“管他谁来!趁着里面打得热闹,看看能不能捡点漏…”
“那佛魔的气息好像被压制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