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低垂的眼睫下,瞳孔收缩。
又是人口失踪?
赵刚盯着凌尘低垂的后颈,那里只有粘着汗水泥污的碎发:“我需要一双眼睛。一双在黑土镇最底层,看得见真正肮脏的眼睛。替我查清这些人去哪了,杜九这条线上还有什么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我会给你钱,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方便’,只要消息够硬。”他向前伸出手,手中多了一样东西,正对着凌尘。
那是一条巴掌长短的黑色布卷,一头系着皮绳,显然是随手缠起来的。但布卷散开处,一截冰冷的弧形寒芒露了出来,是把匕首!直背单刃,血槽深刻,鲨鱼皮包裹的握柄乌沉沉没有丝毫反光,那打磨锋锐的杀气不容置疑,那是最精悍最嗜血的凡兵!
凌尘伸出了自己沾满污泥的手,动作缓慢却极其稳定。反手一抄,就将那卷着匕首的黑布拽入自己手中。
两人指尖交错的刹那!
嗤!
胸口衣襟下,紧贴皮肤佩戴的那枚神秘玉佩,毫无征兆地猛然一烫!那感觉来得极其突兀而强烈,就像一滴滚烫的金属熔液滴在心口!
几乎在烙烫感爆发的同时,视野骤然炸开一片耀眼到极致的光芒!不是眼前的世界,而是脑海中被硬生生塞进的景象!
金灿灿的琉璃瓦顶在阳光下流淌!飞檐斗拱,角楼高耸入云!巨大的盘龙柱撑起雄浑的门阙,比赵家最高的楼房还要宏伟巍峨百倍。
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古老威压的凛然气息横扫过意识,那是一座庞大得难以想象的皇城一角!
一切都发生在不到半次心跳之间!快得如同错觉!凌尘瞳孔骤然紧缩到针尖大小,一股混杂着惊悸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握在匕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要捏碎那冰冷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