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不够再跟我说。”他把自己的杯子也满上,“啥也别问了,哥们儿别的本事没有,攒钱还行。喝酒!”
陆照雪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男人,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她拿起酒杯,和他重重一碰,仰头灌下。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那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
离开饭馆的时候,王铁执意要送她回车站。
“雪姐,有事别一个人扛着。”临上车前,王铁又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是打包的饭菜和几罐啤酒。
“你是从咱们连队走出去的兵,是咱们的骄傲。不管啥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
陆照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踏上了返回省城的班车。
坐在摇晃的车厢里,她打开手机,看着银行卡里那个冰冷的数字。
五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块四毛三。
这是她所有的积蓄。
入伍前在工地搬砖,在餐厅端盘子攒下的,加上这两年多的津贴,刨去每个月寄回家的部分,都躺在这里了。
她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掏出一封被揉搓得有些发皱的信。
信是前几天寄到部队的,辗转到了女武神基地,最后被她带走。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邮戳也模糊不清,像是从某个偏远山区辗转了无数次才送出来。
信是她父亲写的,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你妈病了,住院,速汇钱。”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只有冷冰冰的命令和索取。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