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把那只刚宰的羊抬上来!”
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那热情劲儿,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成心被挤在中间,手里还牵着一脸懵逼、被鞭炮声吓得差点夹尾巴的少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二婶,三舅姥爷……”
成心艰难的从人堆里探出头,试图解释。
“那个横幅是谁挂的?快摘了吧,太丢人了!”
“我就是个当兵的,刚提干,不是什么大首长啊!”
“哎呀!你这孩子,咋还学会谦虚了呢?”
二婶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那涂着红指甲的手在那乱挥。
“咱们都知道,部队里都要保密嘛!”
“你爸都说了,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是特种部队!那可是兵王!”
“兵王是啥?那就是兵里的王啊!那还不是大官?”
“就是就是!”旁边的三舅姥爷附和道,露出两颗金牙。
“你看这狗,长得跟狼似的,一看就是御犬!普通当兵的能带这种狗回来吗?”
成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这就是传说中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在一种极为尴尬且诡异的氛围中,成心被簇拥着回到了家。
一进院子,好家伙。
流水席都摆上了。
成心的老爹成大柱,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红光满面的坐在主位上,正在跟村支书推杯换盏。
看到闺女回来,成大柱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那嗓门大的全村都能听见。
“看见没!我闺女!那是在天上飞的兵!”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咱们老成家,我让闺女调两架飞机过来,在你们家门口低空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