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极远处，那辆银白色的车身早已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风鹤从侧后方切入，车身与海妖的距离不过半米，周围还有光羽飞舞。

星梦留下的圣盾将风鹤保护得很好，五道海澜之墙形同虚设。

在直线赛道上，海妖也不是风鹤的对手。

轰嗡——！

引擎轰鸣声中，风鹤呼啸而过。

叶观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蓝白色的机娘越跑越远，尾灯在夕阳中拖出两道猩红的光痕。

他只是那样望着，眼圈泛红。

终究……

什么都做不到么！

他倾尽全力，一口气筑起五道海澜之墙，以为至少能拖慢苏辰的脚步，给队友创造机会。

可结果呢？

那五道墙，连星梦一秒的时间都没有留住。

他就像一个在沙滩上堆砌城堡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垒起自以为坚固的城墙，然后一个浪打过来——

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ster。”

海妖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很轻，像潮汐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

叶观澜抿着嘴，第一次没有回应海妖的呼唤。

“你在想什么？”海妖又问。

沉默了几秒。

或许是海妖温柔的语气和耐心，叶观澜终于张了张嘴。

“我在想……”他的声音沙哑，“我准备的那些底牌，我付出的那些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苦笑了一下。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我以为这次至少能给他制造点麻烦，可结果呢？”

“结果，我就像个跳梁小丑！”

海妖沉默了。

赛道两侧的岩壁在风中剥落细碎的沙尘，那些沙尘飘过赛道，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气流吹散。

“ster，你知道吗？”海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月光下的海面般平静：“大海从不在意自己退潮时留下的痕迹被抹去。”

叶观澜微微一怔。

“潮起潮落，日复一日。有时候海浪会推得很远，在沙滩上留下最深的印记；有时候只是轻轻一吻，连贝壳都冲不上岸。”

“但那又怎样呢？”

“下一次潮起，大海还是会来。用同样的力量，同样的姿态，同样的——永不停歇。”

风从峡谷间穿过，带起一片沙尘。

那些沙尘在夕阳中飞舞，像金色的雾。

“我们今天输给苏辰，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也不是因为我们的准备不足，更不是因为……我们不行。”海妖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是因为我们还不了解对手，不了解星梦不了解苏辰。而他们，同样不了解我们。”

“您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两个陌生的对手，在赛道上一次次相遇，互相试探，互相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