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技术科用专业工具打开了木盒。里面是空的,但底板有夹层,夹层里放着几张老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周小雅生前的:一张是纺织厂的工作照,她穿着工装,笑得很甜;一张是和弟弟周浩的合影,周浩那时才十几岁,笑得腼腆;还有一张是周小雅出事故后的现场照片,血肉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信是周浩写的,字迹潦草:
“姐,十年了,我还是梦到你被机器卷进去的样子。那天你喝了酒,因为王主任逼你陪客户。那些男人灌你酒,你不喝,他们就骂你,打你。你哭着跑回车间,想干活清醒一下,结果……他们都说你是自己不小心,但我知道,是他们害了你。”
“我找了十年证据,但他们早就串通好了。王主任开了新厂,李工头当了老板,张保安做了科长。他们活得越来越好,你却在土里烂了。”
“我试过报警,信访,都没用。他们说证据不足,过了追诉期。法律帮不了你,我只能自己来。”
“这世上有太多脏东西。那些夜里喝酒、哭泣、穿着暴露的女人,她们和你一样,不干净。我要净化她们,让她们在雨里忏悔。雨是干净的,能洗掉罪恶。”
“七场雨,七个祭品。等第七个完成,我就能来见你了。姐,等我。”
信纸最后,用血画了个“7”。
“他不是随机选目标。”秦风握紧信纸,“他选的女人,都让他想起姐姐——醉酒、哭泣、夜跑……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些都是‘不干净’的标志。而雨,是他认为的净化工具。”
“那第七个祭品,会不会是特定的某个人?”秦雨沉思,“比如,当年欺负周小雅的那些人的女性亲属?”
“有可能。查王主任、李工头、张保安的家庭情况,看他们有没有女儿、姐妹或妻子符合受害者的特征。”
“已经在查了。”苏晴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王主任本名王建国,五年前癌症死了。他有个女儿,叫王婷,二十五岁,是小学老师,住在城北。李工头李强,三年前脑溢血去世,有个妹妹叫李娜,二十八岁,是夜店dj。张保安张福,还在世,是某小区物业经理,有个女儿叫张薇,二十三岁,大学生。三人都是女性,年龄二十到三十之间,符合受害者特征。”
“保护这三个人。特别是明晚,大雨预报是晚上八点开始,如果周浩作案,他可能会选其中一个。”
“明白。已经通知辖区派出所,安排便衣保护了。”
秦风看着信纸上的“7”。还差三个,周浩很可能会在明晚动手。但保护目标有三个,警方资源有限,不能面面俱到。
“系统,以周浩的行为模式和作案规律,预测他下一个最可能选择的目标。”
“重点保护李娜和张薇。王婷那边也派人,但优先级放低。”秦风下令,“另外,通知交警,全城设卡,严查那辆面包车。如果周浩明晚要作案,他一定会开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