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这是按捺不住了。”杜如晦冷声道,“韦挺身非首义,背后必有人指使。其言辞犀利,直指‘私募党羽’、‘坏朝廷纲纪’,可谓狠辣。陛下虽未立即责罚杨兄,但‘不得擅扩’四字,已将我们手脚缚住。”
房玄龄沉吟道:“他们选在此时发难,一则因我们试点初见成效,恐成气候;二则,或与近日北边军情有关。”
“北边军情?”杨军心中一动。
长孙无忌接过话头:“正是。刘武周部将宋金刚在太原以北蠢蠢欲动,陛下有意增兵河东。然主帅人选……东宫再次力荐罗艺,殿下则属意刘弘基。双方相持不下。驿传之事,或许只是他们敲山震虎,意在干扰殿下对河东军务的布局。”
原来如此。朝堂争斗,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驿传新制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更成了东宫攻击秦王府、争夺军事主导权的借口。
李世民冷哼一声:“罗艺远在幽州,且其人心性难测,未必是宋金刚对手。刘弘基久在河东,熟悉敌情。此事我绝不退让。”他看向杨军,语气稍缓,“杨兄,朝堂攻讦,你不必过于挂怀。陛下既未罢你官职,便是留有余地。张桥、蓝田二驿,务必经营好,做出实实在在的政绩,堵住悠悠之口。至于查核之事……”他目光转向杜如晦,“如晦,你设法安排,让查核官员看到驿站新貌,也听到商旅行人的称许。同时,我们选派之人,务必谨言慎行,账目清晰,不留任何把柄。”
“臣明白。”杨军与杜如晦齐声应道。
“此外,”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能弹劾我们,我们亦可有所回应。无忌,你留意一下,东宫属官或与东宫往来密切的官员,可有劣迹?尤其是与地方勾结、妨碍驿传或漕运者。不必大张旗鼓,搜集证据,伺机而动。”
这是要以攻代守,寻找对方的破绽进行反击。长孙无忌会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