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黑影猛地从柴草堆里窜出。那是三条凶猛的土狗,毛色杂乱,眼神发绿。它们龇着牙,朝着货郎狂吠。
“哎哟!”货郎吓了一跳。他想转身逃跑,可巷子太窄,根本跑不开。
“汪汪汪!”恶狗们扑了上来,撕咬他的裤腿。
货郎边跑边躲,身上好几处被抓破。他心里把孙寡妇骂了一百遍。这哪里是近路?这是鬼路!这哪里是人多眼杂?这是狗多眼杂!
他急了。他看到巷子尽头,一个茅草棚后面有个黑乎乎的大坑。他想着一跃而过,躲开这群恶狗。
货郎鼓足力气,猛地向前冲。
“噗通!”
他不是跃过,而是直接栽进了那个黑乎乎的大坑里。一股恶臭瞬间包裹了他。他感觉到脸上、身上,全是黏糊糊的稀泥。
“呸呸呸!”货郎狼狈地从坑里挣扎着站起来,臭气熏天。他看着身上被泥水浸透的衣服,还有那股洗不掉的味道,瞬间崩溃了。
“你礼貌吗?把我往粪坑里引!”货郎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大吼,可回应他的只有远处恶狗的狂吠。
他狼狈地从粪坑里爬出来。玄鸦卫的低级斥候,此刻主打一个废。
李怀安在院子里,听着村西头传来的狗吠声和隐约的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回头看了眼姬如雪的屋门。
屋里传来姬如雪虚弱的咳嗽声。她是被李怀安那番话气得睡不着,正在草堆里翻来覆去。
李怀安摇摇头,收回目光。他走到林婉儿身边,她正在灶台边熬药。药罐里冒着白烟,苦涩的药味飘散开来。
“嫂子,药熬好了吗?”李怀安问。
林婉儿抬起头,脸上沾了点灰。“快了。这药闻着挺苦的。”
“苦口良药嘛。”李怀安笑了笑。他知道姬如雪现在虽然屈服了,但骨子里那股子傲气还没完全磨平。光靠恐吓不行,还得让她尝到甜头。
“小丫头呢?”李怀安往屋里看了看。
林婉儿指了指屋角。“睡着了。她今天吃了肉,精神头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