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不贪心,就找村里画画最好的,把你现在这满脸泥污、眼窝深陷的样子,原原本本地画下来。”
“画个一千张,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大魏长公主落难图》。”
“一张卖一文钱,贴满清风镇,不,贴满整个渔阳县的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来瞻仰一下,咱们长公主殿下现在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你……”姬如雪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气的。
这是诛心!
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让她以现在这副鬼样子被世人围观,她宁愿去死!
“你敢!”她声音尖利,因为激动,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我敢不敢。”李怀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副吃定了她的无赖样,“反正我现在是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看着姬如雪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到时候,我还在画旁边配上说明:‘长公主殿下因思念子民,日渐消瘦,形容枯槁。凡购买此画者,皆为支持皇家,忠君爱国之典范’。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无耻!”
姬如雪这辈子骂人的词汇,在遇到李怀安之后,以惊人的速度丰富了起来。
“给不给,一句话。”李怀安伸出一只手,“给我保养一下,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给,那咱们就一起出名。”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喘气声
姬如雪大口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
她看着李怀安那张可恨的脸,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是这么无耻,你能奈我何?
几番天人交战后,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被画成丑八怪贴满大街”的恐惧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慢慢掏出了那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上明黄色的龙纹,在昏暗的屋子里,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给你。”她咬着牙,把玉佩递了过去,眼神像是要吃人,“你若是敢弄坏分毫,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专业对口。”
李怀安一把抓过玉佩,脸上笑开了花。
玉佩入手,温润冰凉,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掌心疯狂涌入。
脑袋里那根搅动的棍子,瞬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