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将军要进去,你敢拦?”
“官爷,官爷,别激动嘛。”李怀安缩了缩脖子,但脚下半步不退,他看着张烈,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老爷,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
“您也看到了,我这妹子,病得邪乎,见不得生人,尤其见不得您这种杀气重的大官,万一冲撞了,病情加重,这算谁的?”
张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李怀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咬牙,市侩的本性再次占领高地。
“再说了,我刚才救了她,您也看到了,那是从鬼门关往回拉人,损了我的阳寿,耗了我的精气神!”
“看病可以,探望免谈。”李怀安把手一摊,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除非……诊金结一下?”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当兵的要钱,已经够离谱了。
跟一个杀气腾腾的大将军,当面要钱?
这李二郎是真疯了,还是活腻了?
那两个门神亲兵,脸都憋成了酱紫色,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张烈没发话,他们现在就想把这个泼皮无赖的脑袋拧下来。
屋子里。
裹在肮脏被子里的姬如雪,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无耻!
流氓!
登徒子!
她堂堂大魏长公主,金枝玉叶,什么时候被人当成货物一样,明码标价地讨价还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
可这个无赖,竟然真的用他那副不要脸的嘴脸,把一位手握兵权的将军,死死地拦在了门外。
他是在用最粗鄙,最羞辱人的方式,保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