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婶子嗓子沙哑,颤抖着没什么力气,却在看清楚谢锦年的长相之后,猛地一下瞪大眼睛,大喊了起来,“报应啊……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哐当一声。
老婶子好不容易抬起的头,重重的落下。
她整个人呼吸微弱,双目凸出,脸色蜡白,好似下一秒就会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胡玉音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冲到最前面喊道,“我的孩子呢?当年是你和春苗一起照顾两个孩子!我的孩子去哪里了,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他在哪里?”
老婶子还在不断喃喃重复,“是报应……都是报应啊……死了……死了……都死了……”
“我才不管你家里人死不死!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你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胡玉音激动到情绪失控,谢锦年忙将她抱住。
“阿音,你先别激动。我们已经找到这里了,一定能知道孩子的下落。”
胡玉音满心愤怒又无奈,伤心的趴在谢锦年的肩膀上,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落。
老婶子不知道是真的内心愧疚,还是回光返照,竟慢慢地坐起来。
“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们会找上门来……这是我一辈子的报应……我说……都说给你们听……”
十几年前的冬天。
谢锦年衣锦还乡,村子里的人第一次见到如此体面风光人,谢锦年待人客气周到,邻居一家本着想蹭一点好处,所以对他们夫妻颇多照顾。
胡玉音更是单纯,她跟春苗走得近,熟悉了之后,把什么好吃的好用的跟春苗分享。
从那个时候开始,邻居夫妻心里打着算盘,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
后来,胡玉音意外早产。
再后来,谢春苗也跟着生产。
胡玉音生产后身体不好,谢锦年忙着父母的事情,他们两人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所以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谢春苗在照顾。
襁褓里的小婴儿一般都长得差不多,尤其他们每天都喝谢春苗的奶水,一段时间下来,喂养的一样大。
某一天,老婶子去看她的亲孙子,看着几乎差不多模样的两个孩子,她竟然分不清楚是哪一个。
只有谢春苗最清楚,指着其中一个小娃娃说,“妈,这个才是我们家的孩子。”
“是……是这个啊。”
老婶子低头逗弄着自家孙子,心里正在冒出一个非常歹毒的计划。
她要把两个孩子换过来!
这样她的亲孙子,就能跟着谢锦年去城里,去当风风光光的城里人!
她要给亲孙子最好的!
要念书,要当文化人,要出人头地。
最好是跟谢锦年一样能衣锦还乡。
但是她的这个计划里,有个阻碍。